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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电影,有时候是为了向庸常的生活复仇

发布时间:2018-03-02 11:30  来源:互联网新闻   编辑:安远

看电影,有时候是为了向庸常的生活复仇

透过电影,我们的人生延长了三倍。

——杨德昌

其实谁都有想要从物质生活解脱出来的瞬间,谁都想通过谈恋爱、想入非非、酗酒、远足、登山、宗教等,达到一种远离尘世的感觉。但是通过电影来实现一种远离尘世、充分极端地接近我们精神本质的这样一个作品,需要真正的勇气和真正的舍弃。

——姜文

有的时候,看电影,为的是报仇,向庸常的生活报仇。

——韩松落

被理解的电影

唐棣

长期以来,我们接受的教育使我们先学会了对事物进行粗暴的概括,而当我们发觉总结无望,一种可疑的情绪就产生了。这种情绪最明显的体现在很多带着困惑走出电影院的人的脸上。观众的需求不一样是可以理解的。但在争论的不是千差万别的感受,而是一个懂与不懂的问题就十分可笑了。谁也不会懂得很多月球上的生活,但你理解外星人在电影中的交流,以及他们与我们在很多感情问题上的相似。包括他们的太空之旅,以及迈出每一步的艰难。这对应着我们地球里的人生,让人幻想着另一个自己属于另一个时空。

我们需要的是从电影中寻找有感的记忆,也就是某个片段激起的你对生活的感受。通常所说的“懂一部电影”只是集中在叙事里。你可以在看完电影后对他人复述这个事件时,你轻松地得出“懂”的结论。而我以为,“懂”是很不切实际的,它在于好的电影更多的是阐释导演对这个人物或事件的看法,而你在剔除导演看法的前提下复述了同一个事件。那么,电影在某种程度上是不成立的。或者从另一个角度说,我们一般会在忘情地讲述中,随意撇开了电影里那些闪光的观点。

看电影,有时候是为了向庸常的生活复仇

《教父》

《教父》中有很多细节值得玩味,比如这一幕:交代完血腥任务后,Vito很自然地低头嗅了一下玫瑰花。优雅迷人和冷酷残忍统一在他身上毫不矛盾。

这是一个导演与一个普通观众的区别,对一个事件或人物进行呈现(复述、评判,质疑等)是任何人都可以完成的。当电影成为光影艺术,其实牵扯到了理解层面。比如理解一个人,不一定赞同,甚至对某些观点也可以持反对意见,但是这都是建立在比口头表达更深入的基础上的。

在我看来,理解是深入,进而勾起个人情感。故事在此时成为一个毫不重要的基础,并且这个基础对你的吸引力,会随着感受的升华而渐渐消失。

对一个影迷来说,电影最后留在我们心中的是一种轮廓——附着在事件、人物等周围的一圈“莫可名状”的感受。在生命的尾声,前苏联导演帕拉赞诺夫突然开口说:“我看不懂自己的电影。”这个曾以《被遗忘的祖先的影子》震惊世界影坛的大师级导演的话,在我听来相当悲凉。他的电影不仅属于他,虽然很多观点和想法必然荡漾其中,但电影同时是时间的艺术。

看电影,有时候是为了向庸常的生活复仇

《熔炉》

韩国电影《熔炉》,是根据韩国光州一所聋哑学校校长性侵儿童的真实事件改编的电影,最了不起的是,这部电影上映后,因为影响深远,百万网友签名抗议,导致案件重申,促成了“性侵害防治修正案”(又名“熔炉法”)的修正,在韩国,这是一部被称为改变韩国的电影。

德国导演弗里德里希说:“故事只存在于故事中,随着时间的流逝,生命继续进行,无须制造故事。”的确,事件始终存在。并且也一直在重复,观点有过时的时刻,而电影带给人们的感受有趣,就有趣在一直可以把电影里停留的观点进行主动的修正(观众的判断正是体现在这里)。显然,帕拉赞诺夫早清楚了电影的这个神奇功能,他的判断与他早期的看法之间塞满了时间带来的种种变迁。一个老人面对年轻时的自己的回望,电影以感受的力量跨越时间。

1956 年,弗朗索瓦·特吕弗写了一篇关于奥逊·威尔斯(OrsonWelles)的电影《阿卡丁先生》(Mr. Arkadin 1955)的文章,他也是早已料到大家的反应,于是说:“毫无疑问,人们会觉得这电影看不懂,但同时也肯定会看得很兴奋、刺激、充实。这是一部可以讨论上几个小时的电影,因为其中充满了我们最想从任何一部电影中找到的东西—抒情和创意。”

看电影,有时候是为了向庸常的生活复仇

《色,戒》

如果说张爱玲的《色戒》讲的的“通往女人内心的路是阴道”、“权力是男人的春药”。这样人性视域下的爱和欲,那么李安的《色,戒》则是透过情色、欲望中的人性去探讨人本身的价值一一权力只是一时,爱情也并非占据人生的全部,但那个时代的可悲之处在于,人们无法觉醒并发掘出人自己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所应当具有的价值。

抒情和创意都是对我所说的那种“感受”的更新,而不是故事与人物的发展与结局。日光之下,并无新事。电影之美在现实(故事)与梦幻(对故事产生的假象)的边界往返,在当下和想象中游离。这句话最好的注解,可以来自比利时导演德尔沃在 1973 年戛纳电影节上,他面对记者们对电影《美人》的“不懂”,开玩笑似的说:“如果您认为美人是虚幻的,请到这部电影里找到反面的证据。反之,如果您认为她是真实的,在情感上您会好接受些,但你一样会找到一些与此矛盾的线索。”

我对电影的基本认识大概是这样形成的。现在,它来自真实,也来自梦幻。以至于,我们在大部分时间无法分辨它,但我们始终沉迷于一种类似分辨、选择带来的奇特体验之中。 “看电影”在我看来,完全可以是“感受电影”。电影最佳的感受方式,或许可以不借助我们涣散的目光,让“看”与我们的心灵达成默契。“最好的电影是拍给聋人和哑巴看的!”也是导演帕拉赞诺夫的话。聋人和哑者也是我们生活中感受力最强的族群。他这句话也可以被理解成是“把电影还给感受,让事件留在电影里”的一种说法。

从生存艰难的文学青年到院线电影导演,

唐棣告诉你:如何投身电影

看电影,有时候是为了向庸常的生活复仇

《电影给了我什么》

出版社: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

出版年:2017年8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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